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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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煙婷輕抬裙襬,一步步邁上二樓,跨上最後一級臺階,抬起頭,微微轉首,見窗邊躺椅上斜坐著一綠衣打扮的丫環,單手支著下巴,眼眸半眯,昏昏睡的樣子。她旁邊則站立著一少年公子,白衣似雪,英俊朗。奇異的是她先注意的卻是那個看起來毫不顯眼的綠衣丫環。

不是應該主子坐,丫環在旁站立著侍候嗎?這二人怎麼剛好相反啊?突然想起出門時,相公對她說的話,秀眉一蹙,莫非當真如此!於是,她笑著面對綺羅,輕輕一福,說道:“韓姑娘,我家相公命令我來破此棋局。”

“你倒是第一個認出我是韓綺羅的人!”綺羅半眯的雙目,出來的眸光更加雪亮。

“韓姑娘誤會了,是我家相公臨行時告訴妾身,若見一貌似平凡女子,眼眸半眯,神情悠閒慵懶,那必是韓姑娘無疑。”綺羅看向旁邊的齊寒,問道:“我眼眸半眯?”

“不,眼眸半眯,那是客氣了!事實上幾乎看不到什麼眼睛,只是一條酚邙已!”

“哦!”綺羅又把眸光轉向神情冷豔、容顏絕世,婦人打扮的冷煙婷,指著中央的棋盤說道:“破棋局吧!我拭目以待呢!”冷煙婷緩步走到棋盤邊站定,凝視著棋局,沉思了片刻,忽地,拿起一顆棋子置於盤上,抬起頭,微笑著道:“棋局,我破了!”齊寒難以置信地走過來,口中喃喃地道:“不會吧!半炷香的工夫還沒到呢!你就破了…咦!這棋局哪有這種破法啊!這本就是…”冷煙婷接口道:“同歸於盡,玉石俱焚!相公說,這是此棋局惟一的解法,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錯!”綺羅點了點頭,由椅中緩緩站起,揹著手一步步走了過來“這的確是惟一破解之法…你破了此局,現在能否告知綺羅夫人相公的尊號?”冷煙婷輕輕一福身道:“夫家姓歐陽。”

“你…你就是那個冷煙婷!”旁邊的齊寒驚訝地顫聲道。

冷煙婷點了一下頭。

綺羅眯著眼睛,微蹙著眉。

冷煙婷見綺羅不驚不訝,只是垂頭沉思,倒有些好奇。

“歐陽誠然他自己怎麼不來?”齊寒冷冷地道。

“他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了,對嗎?”綺羅突然開口道。她看向冷煙婷,見她一臉驚訝與不信地望著自己,她笑了“看來我猜對了。”齊寒不願被忽視,他不解地問“什麼猜對了?”綺羅眯眼掃了冷煙婷與齊寒一眼,道:“我擺此招親擂臺,其實只為了歐陽誠然。”

“這個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猜得出。”齊寒沒好氣地話道。

綺羅沒理他的嘲諷之言,接著說道:“我之前只猜到兩種情形:第一,他不來,他死;第二,他來,他活…”綺羅聲音頓了一下,齊寒在一邊則聽得滿頭霧水。冷煙婷有些明白,盈亮的眼眸中出一絲瞭然及得知真相的駭然。綺羅的目光投向棋盤,道:“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派了人來,而且來人的身份還是他新納的妾室…他既然用玉石俱焚破了此局,便已猜到了我的用意,他即知我的情卻沒有來,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了…他出了大事,來不了了對不對?”說最後一句話,她的眼眸突然轉向冷煙婷。

冷煙婷驚駭,難以置信地看著平凡溫婉的她,在一瞬間半眯的雙眸中出來的光芒竟然如此凌厲與決絕。她揹負著雙手,雖身著女兒裝,但那淡淡的眉眼,那睨視天下的表情,那嘴角邊淡淡的睿智笑容,卻有著不一般的氣勢。

何止冷煙婷,連齊寒都被震住了,他認識綺羅半年多,印象中的她,表面糊懶散,經常路與跌倒,很自私冷漠,不愛管閒事,喜穿男裝。偶爾會變得很聰明,總之跟一般女子大不相同就是了。

冷姻婷曾是天香院的頭牌,有膽識,有氣魂,也是經歷過大風大的人,聰慧絕倫,如今見綺羅如此與眾不同,終於明瞭像歐陽誠然那般氣質高貴,儒雅恬淡的男子為何會痴等這看似平凡的女子五年之久。若不是這女子有多重格,便是她太能偽裝了。

“韓姑娘說得很對,相公的確出了事,而且受了傷。”綺羅目光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沉了一會兒,道:“我隨你回去看一下他好了,我可不想沒過門便成了寡婦呢!”

“喂!這於理不合吧!”齊寒開口道。

“合不合又不關你的事!”綺羅斜睨了他一眼“讓開,別擋路,冷煙婷我們走。”兩人下樓,齊寒從後面跟了上來“喂,從後門走,外面還圍著許多看熱鬧的人呢!”綺羅蹙起眉“還圍著啊…你出去告訴他們我找到相公了。”齊寒跳腳“為什麼是我?”

“那我自己去說!”綺羅繞過齊寒,推開一道門,不一會兒,她又退了回來“那裡是廚房!”齊寒點頭道:“我知道,你走錯方向了!”

“哦!這樣啊!”乾笑。

旁邊的冷煙婷再次傻眼,這…這個人是她剛才所見的韓綺羅嗎?兩個人吧?歐陽誠然會愛上這般的女子?那個…錯了吧?

“那你去通知爹孃好了,善後的事讓他們處理,我跟冷煙婷去見誠然。”齊寒隨手抓過身旁一個丫環,道:“剛才小姐的話都聽到了?”

“聽到了!”

“那就去轉告韓老爺!”綺羅看著丫環消失在另一道門後,轉身面對齊寒“這也行啊?”齊寒挫敗地皺著眉道:“你是主子!”

“啊!我忘了!”

“…”無言!

“…”冷煙婷呆愣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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