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彈冠相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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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芙蘭還在同自己的爺爺一起欣賞歌劇的時候,她的兄長此時卻呆在他的未婚夏洛特的臥室當中,同她最為憎惡的人呆在一起。

他是今晚特意過來拜訪的,帶著自己剛剛收到的東西,轉贈給夏洛特作為禮物。

“夏爾,這些珍珠真的太好看了!”脫下了手套之後的夏洛特,喜不自勝地將小匣子裡的黑珍珠給拿了出來,小心地一粒粒地把玩著,在明亮的燭光下,這些黑珍珠反著幽暗的光線,好像是染上了一層銀的表面一般。

這些珍珠,都是她的那位在馬賽的遠親亨利-德-拉格什-特雷維爾先生給依照諾言,拜託在經過南太平洋的海軍裡的朋友給過來的,以作為她和夏爾為自己幫忙的答謝禮。

夏洛特仔細地欣賞著這些從遠在天涯海角的地方過來珍珠,越看越是愛不釋手。

“多漂亮啊!我一定要把它們做成項鍊,到時候肯定會讓大家都覺得眼前一亮的!你說是嗎?夏爾?”然而,等了片刻之後,她發現夏爾還是沒有回答,她轉頭看了過去,發現夏爾正在皺眉凝思,好像很出神地在想著什麼心事。

“夏爾?”她不由得再問了一次。

“哦,”夏爾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用笑容掩飾過了尷尬,“很好看,非常好看…”

“夏爾,你怎麼了?今天這麼奇怪…”夏洛特有些驚奇地看著夏爾,“發生了什麼嗎?”夏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

“我沒什麼,只是最近的工作太忙,所以有些…有些集中不起神而已。”

“哎。我可憐的朋友!”聽到了夏爾的解釋之後,夏洛特忍不住為夏爾嘆息了一聲,然後靠到了夏爾的懷中,“你可不要太投入,把自己給累壞了啊。”夏爾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夏洛特的臉。

哎,夏洛特。真是抱歉。他在心裡暗歎。

他剛才那麼心不在焉,其實並不是在想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而是突然想到了瑪蒂爾達——在閒下來的時候。突然想到瑪蒂爾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種奇怪的狀態,夏爾自己也到有些暗暗心驚。

讓他心驚的不僅僅是對夏洛特的負罪(雖然內心深處確實有一點),更讓他到難以置信的事情是。他覺自己似乎真的對瑪蒂爾達產生了一些戀。

不。這樣絕對不行。他再一次地告訴自己。

也許有些人喜歡那種陷入熱戀中的狀態,但是夏爾卻完全不同——他不喜歡那種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境況,他也討厭這種“落入他人網中”的覺。為了給生活增加一點別樣的樂趣,他願意給自己找點刺,但要是沉到了其中無法自拔——那可就絕對不行。

況且,再怎麼說,瑪蒂爾達也並非完全是他一個人的附屬品,也會有自己的其他思想和追求。如果陷入了完全的戀的話,那到時候兩個人或者兩家人真的起了衝突的話該怎麼辦?

也正是因為如此。像這種經常會不自覺地就想到瑪蒂爾達的情況,在夏爾看來是難以接受的。

“夏爾,現在好點了嗎?要不要喝點酒?”夏洛特眼見夏爾還是有些神思不屬,心裡就還是有些擔心,“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在這裡休息休息吧,我讓他們都等等…”

“不用,謝謝你的關心。”夏爾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地‮撫‬了夏洛特的臉。

因為年歲尚輕而且心保養的緣故,夏洛特的肌膚十分滑,簡直猶如是孩提時代一樣——天曉得這位公爵小姐為此花出了多少代價!

“別這樣啊!”這種親暱動作,讓夏洛特微微覺有些尷尬了,臉上也有些發燙起來,她想拿手撥開夏爾的手,但是卻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

她這種拒還的態度,使得夏爾突然覺心頭一陣興奮,忍不住攬在懷中俯下頭來親吻住了夏洛特的櫻紅的嘴

要治療“瑪蒂爾達病”的話,身邊似乎也不是沒有特效藥嘛,而且還是合法的…在兩人綿長的親吻當中,夏爾心中暗想。

良久之後,兩個人的才慢慢分開。

直到這時夏洛特才睜開自己的眼睛,一邊草草地收拾自己剛剛被得有些凌亂的衣裙,一邊滿不高興地看著夏爾,“你真是瞎胡鬧,大家都在等著呢!”

“那就讓他們等等唄。”夏爾隨意聳了聳肩。

“什麼話!都是我們的長輩,怎麼能夠這麼不尊重呢?走吧走吧!”夏洛特橫了夏爾一眼,然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像剛才那個說‘你要是不舒服就乾脆讓他們等等吧’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接著,夏洛特將夏爾剛剛轉送給自己的禮物小心地放到了梳妝檯的屜裡面,然後帶著他離開了自己的臥室。…當夏爾同夏洛特一起來到了特雷維爾公爵府上的客廳時,他的堂伯——也許也該說是未來的岳父——小特雷維爾公爵早已經坐在那裡了。

“哦,我們等了這麼久,總算折騰完了啊,兩位陛下?”一看到兩個年輕人出現了之後,似乎是為了發洩自己等候了一會兒的不滿,小公爵誇張地喊叫了起來,語調十分誇張。

“如果不是夏洛特一個勁兒催我,我還不願意這麼快來呢!”夏爾冷漠地回應了他的調侃。

“爸爸,少說些怪話好嗎?都已經這把年紀了,還老是這樣…”夏洛特也一臉不滿地斜睨著自己的父親,“我剛剛可不記得你等了多久啊?”

“怎麼?靠山來了就想頂撞父親了嗎?還沒有嫁過去呢就這樣…”小公爵一臉的沉痛。

“不用你管。”夏洛特狠狠地看著對方。

因為在場的人都是自家親戚的緣故,所以夏洛特父女一個個都扔下了平裡那副溫文爾雅的架子,有一句沒一句地吵了起來。

夏爾並沒有參與到這種爭吵當中,他知道,這對父女只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互相之間的關心和愛護而已。

他往旁邊看去,馬上發現在小公爵的旁邊坐著的人,是自己的堂兄菲利普——也就是這位堂兄,差點成為了自己妹夫。也許是因為同支血裔的關係,他和夏爾的面部輪廓十分相似——同樣留著金的短髮,而且五官端正。不過,他的稜角要更加深一些,而且也許是因為常年尋歡作樂的緣故,他的臉比夏爾要更加蒼白許多。

“夏爾,晚上好。”發現了夏爾的視線之後,菲利普朝他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菲利普。”夏爾連忙也回應了一句。

打了招呼之後,菲利普突然暗暗地給他打了一個‘等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聊一聊’的手勢,然後別開了視線,夏爾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看向了小特雷維爾公爵。

“夏爾,你今天是有什麼事情要拜託我嗎?突然就跑過來了。”和自己的女兒互相嘲諷了一會兒之後,小公爵同樣也看向了夏爾,“平常可沒見你這麼殷勤啊。”

“嗯,確實是有些事。”夏爾點了點頭,“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在那之前,我先跟你說一個好消息吧…”小公爵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神秘。

“我敢肯定,你聽了之後會很開心的,會和我們一樣開心。”

“嗯,請說吧。”夏爾做出了一個手勢。

在裝腔作勢地清了清嗓子之後,小公爵以一種興致盎然的語氣說了出來。

據我們剛剛從英國得到的消息,我們的路易-菲利普-德-奧爾良陛下,現在已經陷入到了垂危的病境當中,據多位前去診治的醫生推斷,這位可憐的國王現在已經無藥可治了,而且恐怕熬不過這個夏天…哈哈,在讓他失去王位並且亡之後,上帝看來終於打算給他最後一擊了,太好了!”隨著父親的笑聲,他的兒子和女兒也不一起笑了起來,幾乎無法掩飾自己心中的喜悅。

在那些抱持正統主義貴族當中,對路易-菲利普的滔天恨意,不知道有多麼深刻啊!

不過,夏爾倒顯得鎮定許多。

“哦,這倒也很正常吧,到了他這個年紀了,什麼時候死去都不奇怪。”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按照歷史,路易-菲利普國王在亡英國之後,死於1850年8月26,確實是熬不過這個夏天的。

“如果沒有失去權力,他大概還能多活幾年,西克斯特不也在成為教皇之後多活了幾年嗎?上帝保佑我們趕跑了他,然後讓他孤零零地死在英國!”夏洛特冷冷地說,“夏爾,這是他應得的報應!我只恨自己無法親眼看見這條老狗的死去!”【指西克斯特五世(1520—1590),羅馬教皇。據說在被選為教皇之前,這位主教老態龍鍾而且體弱多病,走路都離不開柺杖,但是在六十五歲被選為教皇后,他神突然變得十分飽滿,走路健步如飛。】夏爾沒有再說什麼,任由公爵一家人歡聲笑語地接這個喜訊。

直到他們笑夠了之後,他才對小公爵重新開口。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談一談國民自衛軍的問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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