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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洶洶地說要捉拿亂黨,被殿下的侍衛攔在外頭,兩邊已經起了衝突。”聽到院外隱約的吵嚷聲,凌祈宴伸了伸,漫不經心道:“讓他們進來便是,我倒想知道,這裡是太子殿下的寢宮,什麼時候竟藏了亂黨在此。”靖王的侍衛衝進來,共有十幾人,各個手持利器,來勢洶洶。
凌祈宴依舊坐在廊下,將手中點心全都餵了那野貓,擦了擦手,慢悠悠地抬眼,目光掃過面前眾人,冷聲問:“你們是靖王的人?這裡是太子寢宮,你們持劍衝進來,是想造反不成?”為首的那個咬牙道:“王爺奉陛下口諭,捉拿宮中亂黨逆賊,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陛下口諭?”凌祈宴哂道,“陛下昏不醒,何時下的口諭,太子宮裡又哪裡來的亂黨逆賊?別是靖王趁著陛下病重,
意圖謀不軌,假傳聖諭吧?”那人怒目而視,大聲道:“廢話少說,將他拿下!”眾靖王侍衛齊刷刷地上前,將凌祈宴團團圍住,劍尖直指向他。
凌祈宴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再次抬頭。
那侍衛頭領見狀像是察覺到什麼,面陡然一變,下意識地抬眼四處望去,就見周遭閣樓殿宇上轉瞬冒出近百弓箭手,箭頭已對準他們,皆是宮中
衛軍!
溫瀛冷靜無波的雙眼望向靖王:“昨半夜,皇叔擅自將這別宮
衛軍統領拿下,換上您自己的親信,可有此事?”靖王不以為然:“是又如何,本王並非擅作主張,是奉陛下諭旨行事,若非如此,難道任由他與你勾結,控制宮闈,意圖軟
陛下、
宮犯上嗎?”
“皇叔這話說錯了,意圖軟陛下、
宮犯上的不是孤,是您。”溫瀛沉聲提醒他。
靖王一愣,頓時面鐵青、怒不可遏:“你胡說八道!休要含血噴人!”溫瀛已站起身,沒再理他,衝御榻上因他幾句話又開始猛烈掙扎咳嗽的皇帝拱了拱手:“父皇,還請您明察,不要被皇叔矇騙了,皇叔扣下這裡的
衛軍統領,又擅自調動北營兵馬過來
宮,如今北營兩千人已到,就堵在別宮外頭,兒臣是
不得已才如此行事。”靖王聞言怒極:“你這個畜生!你竟敢如此顛倒是非黑白!來人!”宮殿門驟然
開,揹著光踱步進來的人竟是凌祈宴,身後還押著靖王的一眾親信,昨夜才帶人去扣拿
衛軍統領的那個也在。
靖王霍然睜大眼、目眥裂,厲聲質問凌祈宴:“你來這裡做什麼?!你扣下本王的人想做什麼?!”凌祈宴似笑非笑:“這話不該我來問王爺?王爺的侍衛嚷嚷著要捉拿亂黨,持劍闖進太子寢宮,意圖扣拿我作為人質威脅殿下,王爺又到底想做什麼?”不等靖王說,他又道:“非但如此,王爺還扣下了這別宮裡原本的
衛軍統領,換上您自己的人,若非殿下先一步
察,親自帶人過去解救了統領大人,只怕這會兒這裡的
衛軍已與外頭的北營兵馬裡應外合,衝進來將殿下和我等全部挾制住,陛下又病重不起,到那時,整個別宮豈不全由王爺您說了算。”
“——你、你們!你們這兩個畜生!”靖王被他倆一唱一和、賊喊捉賊的話氣得幾吐血,顫抖著手,指向他二人,厲聲叱罵。
皇帝幾經掙扎,依舊半句話說不出,膛劇烈起伏,最後竟就這麼氣暈了過去。
宮門外,兩千北營兵馬正在與衛軍對峙。
北營副統領親自帶兵前來,手中拿著昨靖王連夜叫人送去的、皇帝的調兵符,說他們是奉聖命前來救駕,讓
衛軍即刻開宮門,
衛軍半步不讓,在門樓上一字排開,搭箭拉弓,隨時準備放箭。
兩相僵持,各自對罵不休,直到遠處傳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響。
少說有數千兵馬,奔襲而來。
北營那副統領立在馬上,用力勒緊馬韁,待看清楚領兵前來的是何人,雙瞳狠狠一縮。
在北營兵馬將別宮圍住後,南營近三千人也出現在這別宮之外,且是由南營總兵敬國公林肅親自領兵而來。
兩邊對上,林肅手中長劍直指向對方:“宮闈之地,豈容爾等放肆,退下!”這位國公爺也是上過戰場的,身上有著常年沉澱下的殺伐之氣,對方的氣勢明顯虛了一截,強撐著爭辯道:“國公爺竟也打算跟著皇太子一塊造反不成?我等手上有陛下的調兵符,是陛下讓我等前來……”
“這裡離南營更近,陛下即便要調兵也該派人去南營,如何會捨近求遠,”林肅冷聲打斷他,“你奉的是靖王之命,陛下病重不起,靖王在御榻前伺候,伺機拿了陛下的調兵符,調集兵馬過來,為的是趁陛下不清明之時扣下太子殿下,好行不軌之事。”
“你滿口胡言!休要汙衊王爺!分明是你與太子串通,挾持陛下……”
“報!”有北營兵疾馳而來,跌跌撞撞地翻下馬,與那副統領稟報:“將、將軍,您帶兵走之後,陳副總和王副總他們挾制了全營,將王爺和將軍您說成是矯詔私自出兵、意宮謀反,且已以北營的名義連夜將事情呈報去了兵部!”聞言那副統領瞬間面漲得通紅、瞠目結舌:“放他孃的
!本將分明是拿著陛下的調兵符帶兵來救駕!他們好大的膽子!”他又狠狠瞪向林肅:“是你!你不但投靠了太子!還買通拉攏了陳斌、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