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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病氣給殿下,還望殿下恕罪,待他病好了再來與殿下請罪。
凌祈宴聽罷十分好笑:“這老匹夫還猾,為了拖延敷衍,竟連裝病這招都使出來了,殿下打算如何辦?”溫瀛淡道:“戶部並非只有他一個人,他不行,換個人來做便是。”為表東宮體恤下臣之心,溫瀛特地派出兩位宮中御醫去尚書府,一番診斷後,那二位御醫直言,尚書大人需要將養個半年,切不可過於勞累,否則留下病
子只怕要折壽,溫瀛聽聞立刻準了,讓老尚書好生在家中休養,不必
心公務,戶部諸事由左侍郎全權代掌。
且不提那位尚書如何氣得吐血,從沒病變成了真病,幾位內閣輔臣沒等到溫瀛低頭,見他如此剛愎自用,再次相約來了東宮,想要一起向他施壓。
首輔聲淚俱下,說著窮兵黷武要不得、打下巴林頓是僥倖、不能因此就過於看重武功的話,總而言之就是咬死了,別想問戶部多要一個銅板的軍費。
凌祈宴原本坐一旁榻上喝茶,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出言打斷他:“方首輔這話就不對了吧,什麼叫得上天庇護,僥倖才能攻下巴林頓?攻下巴林頓分明是太子殿下的本事,怎麼被你一說,盡成了老天爺的功勞?”不等對方辯駁,他又道:“還有,要說起來,太子殿下打巴林頓,也沒問朝廷多要一分錢軍費,都是靠勒緊褲帶,一路打,一路洗劫搶殺那些巴林頓貴族,為此還被人詬病過於殘暴,怎的罵名殿下背了,功勞卻也被你三言兩語給抹了?”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在場的這些人。
面前這位皇太子殿下的兇殘煞神之名,不單是在西北,在朝廷中也傳甚廣,之前那副與世無爭的低調態度分明就是裝的!陛下剛走,他就原形畢
了!
首輔漲紅了臉:“如今仗已經打完了,還需增加軍費做什麼?”
“仗是打完了,可偌大一個巴林頓,要讓他們徹底安分下來,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陛下已下旨在那邊開軍府,這筆銀子依舊走西北軍的軍費賬上出,顯然遠遠不夠,各位閣老在這上京城裡吃香喝辣時,可曾想過那些在前線征戰的士兵,還有穿著破舊草鞋走雪路的?”凌祈宴向來牙尖嘴利,絲毫不給這些人面子。
有人不忿叱他:“黃口小兒,休得胡言!”凌祈宴冷冷瞥過去,看了一眼說話之人,沒有搭理,轉而與溫瀛提議:“殿下,既然幾位閣老覺著削減祀典用度不好,會惹怒神靈和祖宗,那不如就減官員俸祿吧,幾位閣老也好以身作則,要不然我說他們吃香喝辣,他們還說我胡言亂語呢。”溫瀛沉聲道:“也可,孤是太子,孤也願做表率,俸祿減半。”眾人微微變了臉,若是減少別的用度,他們大可大義凜然地反對,但官員俸祿關係他們自身利益,若說不肯,好似顯得他們貪婪,更別說太子已經說了他的俸祿也減半。
一時間,幾人心下惴惴,生出動搖來。
那位首輔卻忽然跪地,摘下管帽匍匐下身:“老臣年歲大了,諸病纏身,無力再為朝廷效力,還請殿下准許老臣告老還鄉。”剛才罵凌祈宴“黃口小兒”的次輔跟著跪下,同樣道:“臣家中諸事繁雜,亦有心無力,還望殿下允臣同首輔大人一道辭官歸鄉。”這便是故意用辭官迫溫瀛了。
首輔是皇帝登基前就在內閣中的,皇帝的左膀右臂,深得皇帝信任,次輔也是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哪怕孫女嫁了凌祈寓,他也沒因廢太子之事受到牽連,足見皇帝對他的看重,這倆人要當真辭官回鄉了,待皇帝知道,頭一個要找溫瀛麻煩。
換做別人,只怕這會兒已親手上前去將他二人扶起了。
但溫瀛只是面沉下,坐在桌案後垂目看著他們,未動分毫。
長久的沉默後,久到跪在地上低著腦袋、原本勝券在握的倆人都已生出不安時,他才終於開口:“既如此,孤亦不好強留二位閣老,理當體恤二位,放你二人歸鄉。”那二人愣住,其餘人更有目驚詫的,溫瀛只當沒看到。
哪怕跪在地上的人其實壓不想走,但話已說出口,皇太子沒給他們留任何臺階下,他們是不走也得走了。
待那些人灰溜溜地離開,凌祈宴再忍不住,捧腹大笑,在榻上打滾。
溫瀛起身過去,坐到榻邊將人摁住:“別笑了。”凌祈宴豎起大拇指:“太子殿下果然厲害,我要是那兩位閣老,怕是要氣得出門去撞柱子。”
“隨便他們。”溫瀛不在意道,完全沒將那二人放在眼中。
凌祈宴笑夠了,手指勾上他袖子:“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們會用這一招來迫你?故意順水推舟的?”溫瀛神
平靜,隨口解釋:“皇帝的看重就是他們最大的籌碼,他們自然會加以利用。”
“嘖,真是想不開,跟你這位東宮儲君作對能討得什麼好。”戶部尚書的教訓還在前頭擺著呢,真以為他們能威脅得了誰?也怪這些人太不瞭解溫瀛的個,溫瀛這混賬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
凌祈宴分外看不上這群迂腐老頑固,皇帝從前也重武,登基之後卻被這些老傢伙益影響,連打個巴林頓都一直猶豫下不定決心,顧忌這顧忌那的,有夠窩囊的。
治國確實得靠文治,可人總還是得有點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