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又見設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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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七騎在馬上,笑問道:“大哥,拿了銀子不回頭反倒進這長安城,敢情長安城地方大,哥們要在這兒樂給幾回了?”阮莫嘆瞥了袁小七一眼,沒吭聲。

甘小猴趕著篷車回頭笑道:“有件事情倒是忘了向大哥稟報!”阮莫嘆拍馬靠近甘小猴,道:“什麼事?”甘小猴笑咧開嘴的道:“包師爺那個俏丫頭她要我轉告你一句話!”阮莫嘆冷淡的道:“恨我入骨,是吧?”猛搖著猴頭,甘小猴道:“正相反,她要我告訴大哥,她一點也不恨你!”阮莫嘆一怔,道:“真的?”甘小猴賭咒發誓的道:“說謊的是小狗!”阮莫嘆一臉惘的笑道:“別他孃的又打什麼歪主意吧,我把她老子折騰得死去活來,臨了還敲了不少,她會不恨我?”袁小七道:“所以我以為還是連夜走人,別往長安城去了!”

“老水牛”石逵也點頭道:“我同意小七的主意,儘早回固縣去!”阮莫嘆拍拍包,冷冷道:“我不知道立刻走人最好?你們可知道管兩萬兩銀票只限長安“寶和錢莊”對換,離開長安便一文也不值了!”袁小七不解的道:“怪事,包師爺貪贓枉法二十年,刮的全是固縣,怎會有長安‘寶和錢莊’銀票?別他媽的又在玩什麼花樣吧?”甘小猴笑道:“銀票是包小小親手給我的,她會坑我們?”阮莫嘆面一緊,道:“所以我們趁天黑找上‘寶和錢莊’,兌了銀子便連夜出城回固縣!”

“寶和錢莊”在長安城小南門右面第一家,從外觀上看,屋宇高大,門坎尺半高,裡面的人物全是一青短綢衫打扮,桌椅板凳,櫃檯寶箱,全部一醬紅,連帳桌上放的十幾把大小算盤也是醬紅,有四盞六角玻璃燈高掛在廊簷,論氣派,在這小南門大街算是第一家——現在,門口停了一輛篷車,從車上跳下個猴崽模樣漢子,這人,正是甘小猴!

登上七層臺階,甘小猴扭動細兩手抓緊帶往上提,便大搖大擺的走進錢莊,面有個紅面中年漢子上前哈哈笑道:“你請裡面坐!”甘小猴一股坐在一張四方大椅子上,兩隻腳剛剛沾著地,沒等面前的漢子再開口,已自懷裡摸出三張銀票往桌面上一放,面無表情的道:“換銀子!”中年漢子取在手上看,不由驚異的道:“兩萬零五百兩?”甘小猴沉聲道:“可是寶號的銀票?”中年漢子忙笑道:“票子是不假,可是…可是…”一掌拍在桌面上,甘小猴沉聲道:“既然銀票不假,那就快把銀子搬出來,沒得倒誤了大爺趕路!”中年漢子著雙手笑道:“換是要換,不過這數目太大,按規矩我是二掌櫃還做不了主,你得…”甘小猴已不耐的喝道:“我,你做不了主還在爺面前羅嗦什麼?找你們做得了主的出來呀!”中年漢子忙低聲笑道:“真是不巧,大掌櫃正有飯局,不過你放心,我馬上派人請他回來,你老兄稍坐片刻,如何?”甘小猴罵道:“你們可是真他媽的羅嗦!”中年漢子已高聲吩咐夥計,道:“端銀耳茶,麻酥餅、綠豆糕也一起送上來!”甘小猴面一鬆,中年漢子已彎小心的道:“爺,你稍坐,我去請大掌櫃!”說完伸手去拿銀票,甘小猴伸手壓住,冷冷道:“你們大掌櫃回來再說!”中年漢子匆匆走出門外,甘小猴也不客氣,一碗銀耳茶,他只“呱嘟”一聲全喝下去,麻酥餅他吃了三個,綠豆糕一口氣嚥了七八個,抹抹嘴巴衝著七八個面微笑的夥計們瞪了幾眼,一副有錢大爺模樣!

突然,遠處有了腳步聲,聽起來十分急驟,宛似開水鍋上下水攪,剎時十幾個漢子衝進“寶和錢莊”燈光下甘小猴一驚,因為這些漢子們全是軍士打扮!

一擁而上,甘小猴措手不及,已被四個軍士揪住,他雙肩猛搖未掙脫,後的三節已被拔去!

甘小猴厲叫道:“喂,你們要幹什麼?老子既沒偷又沒搶,你們…”中年漢子一把搶過甘小猴手上三張銀票,沉聲道:“你沒偷?沒搶?可知道這銀票是我們東家所有嗎?”甘小猴一驚,抗聲道:“你們東家是誰?我不認識!”嘿嘿一笑,中年漢子道:“我們東家你當然不認識,‘上柳莊’的沙莊主你怎麼會認識?”甘小猴驚異的道:“沙青峰?”中年漢子冷笑道:“不錯!”甘小猴罵道:“你孃的,你們認銀票兌銀子,難道還要找當事人?”中年大漢冷冷笑道:“說給你好叫你這偷兒心裡明白,這些莊票全是真的,只是上面少了我們東家的官印,莊號下面的官印最是重要,王八蛋,你若不是偷的,我們東家怎會不把他的官印蓋上去的?”突聽一個軍官大喝道:“好個賊子,兩天前上柳莊才出事,我們後來知道錯把好人當惡漢,不意你這賊子卻又趁火打劫的去偷沙莊主,當真可惡!”罵聲猶在,劈手便十幾個嘴巴,打得甘小猴變成個甘小熊,兩邊臉頰瘀腫得像滿一嘴巴東西——甘小猴咬牙苦撐,鮮血已自口角溢出來…

“叭”的一腳,踢得甘小猴“吭叱”一聲彎了,那軍官沉聲喝道:“帶回衙門,不定前華清池那擋子事就有這王八蛋的份,找他們‘上柳莊’來認人!”甘小猴就像洩氣皮球一樣,低頭彎,宛似個快要斷氣的耗子!

正是那個端銀耳茶給甘小猴喝的夥計,這時候送來一麻繩,叫道:“繩子來了!”幾個軍士便立刻把甘小猴五花大綁起來,連推帶頂,口中喝罵著走出“寶和錢莊”——甘小猴連雙眼也腫起來,走出錢莊他左右看——吃力的極目看,心中有一股失落與孤單,如果大哥不及時出手,只怕這場要命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啦!

甘小猴幾乎是被兩個大漢架起來往街上走,附近立刻跟上一群人看熱鬧,有兩個軍士坐上甘小猴的篷車一起趕往衙門!

一行剛繞過小南門大街,突然面三匹健馬筆直的往人群中衝過來,馬上三人齊聲狂喊,鏈子錘大砍刀舞得“嗖”聲不絕,走在前面的軍官也拔出刀來,口中狂叫道:“大膽…”

“膽”子出口,他的刀已被挑上半天,中間那匹怒馬直往十二名軍士衝去,便在一陣喝罵聲裡,馬上的瘦漢子一個空心跟斗翻落馬下,金星疾閃如殞石奔瀉,兩聲哎呀甫起,他已左手架著甘小猴騰身躍上奔騰的馬背,狂叫一聲直往回路衝去!

跟在後面的兩個馬上漢,刀光霍霍,得幾個橫刀上衝的軍士暴退不迭,鏈子錘盡在幾個軍士頭頂伸縮繞砸,便在甘小猴與瘦漢雙雙跨馬前衝,二人也一聲招呼,哈哈大笑著疾追而去!

那軍官率領著軍士銜尾直追到城門口早已不見三騎的蹤影——三騎健馬上,不錯,正是阮莫嘆、袁小七、石逵三人!

阮莫歎絕對想不到三張銀票竟是沙青峰的,而沙青峰又是“寶和錢莊”的東家,所幸他叫甘小猴一人前往兌換,就在官兵一行匆匆進了“寶和錢莊”阮莫嘆已經知道上當,便立刻當機立斷,絕不讓甘小猴一人受苦受難被抓進衙門受活罪!

現在,阮莫嘆三人救出甘小猴,四個人一路奔馳,直到過了霸橋才緩緩找到一光山神廟!

四個人下了馬,袁小七把甘小猴的身上繩子解開,那面,阮莫嘆已哈哈笑起來…

甘小猴摸著衝脹的雙頰,苦兮兮的道:“大哥,你還笑得出來,我!”猛回頭,阮莫嘆道:“孃的老皮,你們幾曾見大哥吃過這種悶虧?二萬五百兩銀子算什麼?小子們,現在連姓沙的一起算上,三萬零五百兩銀子,少個崩子都不成!”石逵聲,道:“對,再加上一萬兩,看他們還敢不敢玩花招!的!”四人擠在這座山神廟裡,阮莫嘆緩緩道:“沙青峰那老小子敢於出此絕招擺爺們一道,他有兩個目的!”甘小猴苦笑,道:“我是首當其衝先被揍—頓,差一點沒被關進衙門土牢!”袁小七道:“大哥,姓沙的不就是以不能兌換的銀票再把我們一夥進大牢?”阮莫嘆搖頭,道:“表面如此,實際他是先救出包松,然後在‘上柳莊’設下陰謀等我們上當!”他一頓又道:“當然,官家能捉住我們更好,但沙青峰並不作此想!”甘小猴道:“怎麼說?”阮莫嘆笑笑,道:“太明顯了,因為他太清楚官家必然對我們起不了作用,所以他連長安城也不來,坐在莊上等我們!”石逵罵道:“他祖的,果然老巨猾!”阮莫嘆嘿嘿笑道:“但他忽略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敢於找上門的人是我阮莫嘆,孃的,他給老子製造風險,老子便往他面上抹牛屎,哥子們,等著瞧吧!”此刻——從長安城奔出一騎,二更天便到了“上柳莊”這人正是“寶和錢莊”一個夥計。

於是,正在莊上後客室中與包松一家三口商議如何收拾阮莫嘆的沙青峰沙青嶽兄弟,便立刻知道阮莫嘆四人在長安城內發生的一切——仰天哈哈大笑,沙青峰愉快的道:“一切皆在我的意料之中發生,官兵唬唬小市民可以,若想對付像阮莫嘆那種人物,門都沒有!”包松的傷處已敷上藥,痛苦似乎減輕不少,榻邊,他撐起上身,息著摸摸腫脹的嘴巴,道:“我太小覷姓阮的潑皮,心狠手辣,比起當年‘雁山一樵’曹老六有過之而無不及,加上‘閻王舅’夏楚松那老東西的傳授,功夫上著實不可忽視!”一邊“母夜叉”白鳳惡毒的雙目冒火,道:“那晚總以為已經得手,想不到那小子反應奇佳,竟然運功把喝入肚皮的‘軟筋縮散’出體外大半,撒腿便逃,太出入意外了!”沙青嶽也跌足道:“如果事先我們妥為安排,那小子絕難逃出莊!”沙青峰道:“現在說這些無益大局,我們既知姓阮的已逃出長安城,便得儘早設一對策!”包松道:“以目前情勢,我們不宜把力量分散,最好是在莊上等姓阮的找上門,然後合力加以圍殲!”白鳳一邊罵道:“老孃不怕,早晚我要會會這畜牲!”沙青嶽道:“萬一姓阮的不上當呢!”包松冷笑,道:“三五天一過,我這傷也該好了,到時候我們便分出力量姓阮的決一死戰!”沙青峰道:“老哥哥有必勝把握?”包松冷冷道:“阮莫嘆四人中除了他本人外,另外三個差遠了!”嘿嘿一笑,沙青峰道:“那天夜晚有個大漢守在石橋上我們便難以衝過橋,這人也不可忽視!”包松咬咬牙,道:“這個大個子必然傷得不輕,我已在篷車中見這人帶著傷。”沙青嶽道:“我們得立刻分派人手,嚴守各處要道,說不定姓阮的一夥潑皮會連夜找上莊!”其實,阮莫嘆還真沒有連夜摸進“上柳莊”他心中已經有了對付包松同沙青峰的計謀,他絕對不急於找上莊子,因為他說的明白,如果這時候找上莊,何異自找麻煩?反之,他若一不找去“上柳莊”便一不復安寧,惶惶不可終的心驚跳過子,也不是什麼好滋味!

二天一整天,阮莫嘆哥兒四個就在這山神廟矇頭睡大覺,阮莫嘆說的明白,吃飽睡足,時機成就動手——直到天黑,甘小猴已憋不住的道:“老祖宗,一整天窩在這破廟裡不見你放個,看你的神又像他孃的成竹在,蠻憋得住氣,到底作何打算,說出來大夥琢磨呀!”袁小七點頭,道:“不錯,大哥若是有了主意,也用不著找大夥商量,乾脆你分派吧!”

“老水牛”石逵忙道:“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再要出動,我也有份,山神廟不比客棧,一個人我不住!”甘小猴笑道:“你怕鬼?”石逵聲罵道:“去你孃的那棵蔥,我水牛會怕鬼?遼天地裡我常住,亂葬崗上睡過覺,真要遇見鬼,你看誰嚇誰!”突然,阮莫嘆道:“走,遛遛馬腿去,再說也得給小猴崽匹快馬,沒得倒叫他一人走路!”四個人三匹快馬,袁小七與甘小猴合騎一匹,滾電般便離了山神廟,三騎繞道馳上長安東關外的那條大道,一道柳堤附近,甘小猴突然罵道:“我,那批販鹽的回回全走了,想同他們買匹馬,卻忽然走的沒蹤影!”阮莫嘆冷冷笑道:“兄弟們,跟我往上柳莊摸過去!”甘小猴道:“我的傢伙沒有了!”阮莫嘆道:“孃的,你除了三節外就不會用刀?”甘小猴苦笑,道:“大哥傳授我一路刀法,從來我也沒派上用場!”突然,遠處的一騎往這面馳過來,從來路方向看,這人八成是從“上柳莊”而來,阮莫嘆伸手一揮,沉聲道:“這人是誰?”剎時騎馬的到了幾人身側,甘小猴一跳而出,攔住騎馬的去路,嘿嘿笑彎了,道:“夥計,你該認識我吧?嘻…”馬上漢子一驚,道:“我不認識你!”甘小猴已攏住馬口韁繩,伸出右手彎一禮,笑道:“請下馬吧,夥計!”馬上漢子猛撥馬頭未得逞,甘小猴已沉下臉來,喝罵道:“的,昨晚你還給我端上白木耳茶,幾盤糕點侍候過我,才一天你就忘了?我的兒,你下馬吧!”不錯,馬上的仁兄正是昨夜從長安城“寶和錢莊”派往“上柳莊”的那個夥計,錢莊上出了大事,當然得馬上報告老東家,只是二天一大早這夥計就要回城,沙青峰怕白天出莊的人被阮莫嘆盯牢,便留下這個夥計天黑再回去,不料陰錯陽差的還是被阮莫嘆碰上!

現在,甘小猴一把揪下馬背上夥計,冷冷道:“夥計仁兄,你大概是往你們東家那裡報信的吧?”夥計面無人的悶不吭聲,甘小猴出掌上託,一掌便把夥計的下巴託得面朝天,沉聲罵道:“王八蛋,你們昨天擺烏龍,害得老子差一點坐牢,說!你們又設下什麼陰毒坑人的手段!”夥計一哆嗦道:“朋友,我只是個聽命於人的夥計,就如同他人下之駒,叫我往東我不能往西,這次也只是奉命向東家報告錢莊發生的事,別無他圖!”阮莫嘆一笑,道:“我相信你說的話,去吧,我們找的是‘上柳莊’,與你們不相干!”夥計一喜,道:“你們放我走?”甘小猴手一推,罵道:“滾,你孃的!”一股跌在地上,夥計撐地翻身而起,丟下馬匹抹頭便往城中跑去!

拍拍馬脖子,甘小猴道:“大哥,天從人願,這匹馬還真不賴!”阮莫嘆一笑,道:“走,往‘上柳莊’去攪和!”於是,四騎電一般便直往灞橋東南方的“上柳莊”奔馳四個人一接近莊前河上的大石橋,立刻狂叫著拍馬疾往莊門衝過去!

出奇的靜“上柳莊”除了莊門掩得緊,莊裡面竟一點聲音也沒有!

縱馬疾馳在大圍牆外的一片青草地,阮莫嘆突然仰天長笑的拍馬當先又衝過石橋,剎時四騎衝入夜幕裡——如果這時候沙青峰等還能逍遙自在的坐在莊上喝“花”酒,便打死也沒人相信——阮莫嘆便是如此想,因為他算準了包松傷得夠嗆,一時間他們只有採取防禦,如此,主動便之在自己手上,當然,有主動攻勢也才能隨心所——此刻——阮莫嘆果真隨心所的展開他的主動攻勢,只不過箭頭指向的不是“上柳莊”而是長安城內小南門大街的“寶和錢莊”!

當他在怒騎馳過灞橋的時候,說出了他的“作戰計劃”就在一道荒僻的柳堤上,阮莫嘆停下馬來,笑道:“老天爺開眼了,使得我原本要三天後才攻擊之目標的計劃,提前到今夜下手,哈…”袁小七道:“快說出大夥琢磨!”阮莫嘆道:“原本我是要以三天時間在沙青峰面前製造氣氛,我要他以為我在找機會對他的莊子下手,現在我們來個聲東擊西,找上‘寶和錢莊’,哥子們別忘了,‘寶和錢莊’的東家可是沙青峰那個‘灞橋之虎’的產業!”拍手大笑,甘小猴豎起大拇指道:“,還是大哥高招,哈…”袁小七與石逵互拍膛,大笑,石逵道:“等到沙青峰知道他的錢莊完蛋,,不定會氣個半死!”袁小七道:“大哥,這不等於是搶劫?”阮莫嘆沉聲道:“誰說這是搶劫?”甘小猴點頭道:“搶就搶,怕個鳥!”阮莫嘆回身—腿,踢得甘小猴就地一個翻滾,破口臭罵道:“猴崽子,跟著大哥辦事幾曾作犯科?我們不偷、不搶、不,這三不規矩你全忘了?”哭喪著猴臉爬起來,甘小猴道:“大哥,你規定的‘三不’我們誰也沒忘,只是這碼子事又是在省城內,我們說不搶,別人誰相信?”阮莫嘆沉聲道:“在沒有展開行動之前,我得提醒你們,這次我們多了不拿,少了不行,三萬零五百兩銀子,夠數就出城,誰要是多拿一兩銀子,往後他就別叫我大哥了!”甘小猴的形態有些尷尬的道:“大哥,也只加罰一萬兩?”冷冷一笑,阮莫嘆道:“我已安排好了,只等進了‘寶和錢莊’,一張借款條子放在他們帳桌上,取了銀子哥幾個立刻走人!”袁小七不解的道:“為何還要寫張借條,幹什麼?”阮莫嘆一笑,道:“借條的落款人當然是包松包師爺,你們幾個還以為落款阮莫嘆?狗!”於是,石逵先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甘小猴摸著股也笑得直眼淚,道:“就算他媽的真要去打官司,衙門也不會說我們去搶錢莊,哈…”袁小七更笑道:“我,似搶非搶,留個甩不掉的尾巴叫包松那老狗去坐蠟,哈…”三更天已過了大半,長安城的大街上行人已見稀少,有個大漢,手牽一匹馬緩緩自小南門方向往附近走,不快,他似是在找人,靠近街邊有個小攤子,大個子把馬拴在附近,便坐在攤子上要了酒菜吃喝起來…

便在這時候,突然附近屋面上三條人影一閃而沒,誰也沒有注意,除了一人,這個人便是正在小攤子上吃喝的大個子——“老水牛”石逵!

石逵的模樣全變了,一頂破草帽,黑呼呼的臉上抹了灰,身上披著件破皮背心,宛似西北過來的馬販子!

“寶和錢莊”的大門剛關緊,屋面上,阮莫嘆正要往下面躍去,突然足下的屋子裡傳來一陣哈哈笑聲…

一怔之下,忙低頭細聽,不由雙眉一緊——只聽得這間廂屋裡面傳來的聲音:“大掌櫃,有我同弟兄們住在這裡,你高枕無憂啦!”一聲安的笑:“是是,這次敦請大人前來小住,也算是我們東家面子夠大了,只等這次事情一了,東家絕對有所表示,哈…”另一聲音傳來,道:“前些時‘上柳莊’兩次上了姓阮的當,大家糊里糊塗的拼殺一陣子,這件事情總督大人還一直耿耿於懷!”阮莫嘆不住一個倒掛金鉤,隔著敞開的窗子望進去,不由氣衝牛頭,牙咬得“咯崩”響,一個空翻已落在地上,雙肩微晃,面一寒,便進到屋子裡!

正坐在屋子裡喝酒的一共四個人,忽見衝進來個瘦個子,金剛怒目的視著四個人,不由對望一眼——在座的正是“寶和錢莊”大二掌櫃,另兩人竟是率兵攻打“上柳莊”的參將與那員副將,阮莫嘆突然光臨,掌櫃的不認識,以為是參將大人帶來的人,不敢貿然出言得罪,參將那面也以為是錢莊的人,一時未便開口!

倒是阮莫嘆,他突然一笑又聳肩,輕聲道:“我,得自我介紹一番了!”參將已會過意來,沉喝道:“你是誰?”指著自己鼻尖,阮莫嘆道:“我是要債來的,因為姓包的欠我銀子,姓沙的強出面給了我三張不能兌換的票子擺我的道,數目太大,我不能吃這種啞巴虧,所以大著膽子又找上門來了,包涵,包涵!”掌櫃的一驚,道:“你姓阮?”阮莫嘆淡淡的道:“不錯!”參將一瞪眼,戟指阮莫嘆喝道:“他媽的,阮莫嘆一定是你了?”阮莫嘆笑道:“不錯!”他一頓又道:“總以為開口罵人是我輩江湖人物的特權,沒想到官家的人也照樣出口成‘髒’!沒風度!”推桌而起,參將大人已沉聲喝道:“別在本大人面前耍嘴皮子,那天華清池的事你怎麼說?”阮莫嘆雙手一攤,道:“說什麼?”那個副將已向阮莫嘆近,聞言吼道:“我的人是誰打傷的?”阮莫嘆道:“老子在洗澡,怎麼會知道!”參將大人掌拍桌面,喝道:“挑起‘上柳莊’一場搏殺,一定是你們幾個在暗中搗鬼了,可惡!”阮莫嘆嘿嘿笑道:“大人,你熄熄火如何?王八蛋才有意要你們雙方火併,不過我們幾個老百姓在暗中拍手,倒是有的!”參將雙眉一揚,怒吼道:“如今本大人在此,你必須束手就縛!”

“呸!”阮莫嘆大怒,道;“縛你孃的老蛋,我問你,你二位在此何事?這裡不是總督衙門,我的兒,這裡是錢莊啊!你們放著官事不幹,卻跑來錢莊充保鏢,又算他孃的什麼玩意?敢情姓沙的送你們幾個花花就把你們當猴耍了?”參將大人冷哼一聲,道:“你的一張利口!”阮莫嘆咬牙道:“難道下民說錯了?如果這是個一文不名的貧苦人家,二位可會來?孃的老皮,只怕甩一眼,你們也懶得甩!”那面,掌櫃的叫道:“姓阮的,你要造反了?”阮莫嘆搖頭道:“誰要造反,皇帝老子是好人,就是用錯了人!”參將大人猛的一拍桌子吼叫道:“來人,給我拿下!”不料自門口轉過來個矮子,他齒一笑,道:“拿什麼人?這兒就我一個人!”掌櫃的驚訝的道:“好小子,你又來了!”不錯,來的正是甘小猴,他舉著手上的三節笑對阮莫嘆道:“大哥,我的傢伙,哈…”另一副將吼道:“我們帶來的六個弟兄呢?”甘小猴咧著尖嘴笑道:“敢情前院廂屋裡那六個官差?六個人有五個喝醉了,另一個我也不客氣的給他上了繩!”參將大人怒視著身邊副將,咬牙道:“該死!”阮莫嘆冷冷笑道:“小七呢?”甘小猴嘿嘿笑道:“小七哥可快樂,他把所有夥計趕在一間屋子裡,自己搬把椅子坐在門口還同屋子裡十多個夥計閉磕牙,孃的皮,他是沒話找話說,活像老朋友閒聊天!”掌櫃已吼道:“姓阮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就去找我們東家,合著你是怕硬欺軟找我麻煩!你…”阮莫嘆沉聲道:“大掌櫃,如果‘寶和錢莊’不是姓沙的,王八蛋沒事幹才來找你們麻煩!”另一邊,參將大人暗施眼,猛的舉起椅子砸向門口站的阮莫嘆,身子一挫,刀已拔在手上,斜劈暴斬,狠辣暴烈的直欺而上!

那位副將是個大漢,虎吼一聲拔刀怒斬,口中狂叫道:“劈死你這王八蛋!”阮莫嘆雙腳不移,身形未晃,金芒疾閃,圈點送,以一敵二,仍然遊刃有餘,屹立不搖!

兩個掌櫃見動上傢伙,立刻自間拔出短刀圍攻門口的阮莫嘆!

甘小猴叱罵,道;“王八蛋,狐狸尾巴出來了,敢情二位也是練家子,甘大爺便奉陪二位玩玩!”閃亮的短刀在此刻來到阮莫嘆頭頂!

哈哈一笑,甘小猴滑稽的自阮莫嘆一側撞出,三節飛揚如黑龍騰雲,一抖之間便由側面划起半弧橫擊,大掌櫃急收勢暴退“叭”的一聲二掌櫃的尖刀已被擊落在一盤正自冒熱氣的大菜上面!

好—陣狂打,甘小猴直把兩個掌櫃退到廂房—隅,三節挑東打西,忽然一個暴旋身,回如電,口中大喝道:“去你孃的球!”

“砰”的一聲,二掌櫃抱著開花大頭已癱坐在地上!

大掌櫃尖刀舞得碎芒成層,怒喝著直往甘小猴撞去!

閃挪橫截如靈蛇歸,甘小猴的三節撞來一招,大掌櫃已拋刀託腕,痛得直眼淚!

那面,阮莫嘆兀自站在門口未見稍動,參將大人與副將替上衝狂殺不絕,刀光在燈影下挾帶著勁力,呼嘯的狂飈,幾乎窒人呼

冷哼一聲,阮莫嘆道:“二位大人,為了彼此面子問題,阮某要失禮了!”他“禮”字出口,身法倏展“索命筆”起—道金弧電閃,他的人便全捲進一層密密的金光中往正面二人席捲而去!

慘叫如泣聲中挾著怒罵聲,兩把刀打著旋滾彈跳不已的拋上了樑柱又落在地,兩個人皆托起右手肘不讓鮮血往外,但卻仍然自二人的指縫狂不已,跌跌撞撞的二人一股坐在椅子上!

“索命筆”滴溜溜在右手掌上勁旋,阮莫嘆冷笑道:“二位大人該謝我才是!”參將大人頭上冒汗,怒罵道:“可惡的東西,殺了人還要本大人謝你!”阮莫嘆道:“我若不在二位大人身上開彩,等回到衙門豈不要上司說二位失職?如今掛點不大要緊的彩,不定還會受到你們上司的一頓獎賞呢,難道我說錯了?”副將已大罵道:“王八蛋,你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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