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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圆。
萧向沈倦问出心中疑惑,沈倦思索一阵,道:“因为你的心仍是不清静。”
“我以为已经很静了,这些年里,我从未想过什么。”萧眉心不着痕迹蹙起,想不通透。
沈倦看着萧,似叹非叹,最终轻振衣袖,将他带到山
的南面,一片盛开的桃花林中。
桃花灼灼如火,风过时宛如一场轻雨。两人并着肩,缓慢行于其间,隔了许久,沈倦道:“我看得出,你想斩断和他的缘分,并非全然出于那缘分是天道定下的。”
“你踏上无情道,初念便是一种执念,这或许是源。”萧
一时无言。
花瓣在风里起起跌跌,打着旋儿掠过衣角与肩头,不远处溪水潺潺经,鸟雀啼鸣,婉转清脆。
萧许久不曾有过这般体验,若是从前,他定会生出
慨,而现在,却好似未曾察觉一般。
心不清静,契机不灭,道不圆,饶是如此,他仍是在那条道上了。
从开始忘情,与秋,冬与夏,在他眼中便无区别。
他们从桃花林此端行至彼端,有山雀过来给萧送果子,他依旧接下,却不再
它的脑袋。山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没讨到,失落离去。
沈倦瞧着这一幕,心中极为复杂。
“要把执念化解了,才能真正踏上无情道。”沈倦说道。
萧看向他:“如何才能化解?”
“先见红尘,再忘红尘;先有情,才能忘情。”沈倦笑了一下,抬手拍拍萧发顶,“小凤凰,下山到人间去吧。”萧
不太情愿:“我去人间干什么?”沈倦挑眉:“参加广陵试。”
“广陵试是什么?”
“一个来自各门各派的年轻修行者大比。”
“师父的解释,果然通俗易懂。”萧了然点头。
“孤山会去不少人,但去的是哪些,尚未商定。”沈倦道,“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会在明光峰进行商讨,到时你代表停云峰前往。”
“我?”萧一愣。
沈倦说得理所当然:“我与你师叔从不参与这些事,你不去,总不能让停云峰上的猴子或者鸟去。”萧:“……”从前亦不是无人去?但师父吩咐,不敢不从,萧
只好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挑把品阶稍微好一点儿的剑。”沈倦又是一笑,轻甩衣袖,把萧带到峰顶道殿。
萧在山
练剑的这十年,道殿上的布置有了些许变化,东面靠墙的地方,多了一个武器架,有刀有剑有
有弓,折
着洒进殿内的
光,教人一阵眼花缭
。
这些哪是“品阶稍微好一点儿”?无论哪一把,放到外面去,都足够买下一个中型门派了。
说到底,不愧是孤山辈分最高的师祖。
沈倦取下其中一把剑,放进萧手中:“它叫风止雨霁,算是中规中矩的一把剑,和你练的剑法没有冲突之处。”萧
试着挽出一剑,摇头。
沈倦拿回去,取下另一把:“这把叫明灭青林……”
“这把的名字是天地落。唔……与小晏常使的那把出自同一位铸剑师之手,外形颇有相似之处,算了,不考虑它。”
“这把……”沈倦将剑逐一进萧
手中。他的本意是,全都试上一试,再做选择。
但当萧握住那把通体玄黑,不见半分杂
,更不折
星点光芒的剑后,便作出决定:“我要它。”
“剩下的不试了?”沈倦问。
“不试了。”萧摇头。
萧的选择让沈倦眼中浮现些许惊讶,旋即化作怀念之
,将剑拿过来,轻轻一转,道:“它的名字,同样是见红尘,是你师叔曾经用过的剑。”第48章恍若隔世孤山主峰明光峰,巍峨依旧。
这是萧重生之后第一次踏入此峰。
高挂,山花遍野,风里起落回旋幽香,道殿前镇派神剑沉默伫立,兀自威严。
他不疾不徐,目不斜视步入道殿。
各峰坐席列于大殿之上,朝南的高座是掌门的位置,沈意如未至,朝北正对掌门的座椅,正属于停云峰。萧走过去,在椅子的左侧与右侧间选择了站在左侧——他没资格坐上去,而右侧是雪意峰。
左侧则正好是行云峰了,不得不说这里的排列很是微妙。
行云峰峰主谈问舟早已到场,坐在椅中,道袍飘飘,羽扇轻摇。见到萧,他主动打了个招呼:“殿下,许久不见。”
“谈峰主。”萧略一致礼。
白华峰峰主纪无忌亦看过来,朝萧微微一笑。
萧唤了声“纪峰主”。
“若算辈分,我与殿下,当以师兄弟相称了。”纪无忌捋着胡须笑道。
“我竟一时未曾记起,是我失礼,我当称殿下一声师叔才对。”谈问舟手持羽扇,向萧执了个礼:“萧师叔。”
“谈峰主不必如此。”萧低声说道,转向纪无忌,道一声“纪师兄。”诸峰峰主陆续走入道殿,萧
只与谈问舟、纪无忌二人相
,没同旁人打招呼。不多时,停云峰右侧来了人,正是雪意峰峰主晏无书。
他玄衣轻扬,银发高束,角噙着些许散漫笑意,看见萧
时,眉眼弯起,笑意转浓,碎金般的
光落在身上,模样相当英俊。
察觉到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