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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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的在乎發現得太慢,早就來不及了,武家的花轎明兒個就要來抬人了,就算抬不著人,她的名聲也己盡數毀去,這樣的她…配不上他的。
這份情深發現得太晚了!
嘴角驀地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淡淡的說道。
“若是你願意救我出去,那麼我打算出家,從此長伴青燈古佛,清靜一生。”不想連累他,可也不願讓武員外糟蹋,對她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答應!”想到她剃去一頭如緞般的烏黑長髮,柴折霞便怎麼也無法接受。
狂傲的霸氣頓時又起,于是他伸手挑勾起她那尖細的下額,著她直視他那炯然的雙眸,然后用誓言般的語氣說道。
“我不會讓你出家為尼,我要你。”這幾天他在外頭忙得昏天暗地,來回送信的人都不知道跑死幾匹馬了,在做盡了一切之后,他又怎麼可能讓她再任的拒絕自己。
“不可以!”崔妙禾痛苦的搖頭,卻也知道自己的心己經被他的這番話給撼動了。
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竟對她許下承諾,她的心滿是顫動。
不理會她的拒絕,柴折霞溫柔地扶著她坐到屋內的小圓桌旁。
崔妙禾這才發現,桌上不知何時被擺上了一個美的漆器,還冒著陣陣的白煙與香氣。
她看着他像是變戲法似的,將里頭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瞧看酸醋魚、紅燒肘子和蓮藕桂花羹,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愛吃的,可他怎麼會知道呢?
崔妙禾驟然看向他的目光帶看濃濃的詫異與欣喜,那眼神望得柴折霞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手摸了摸后腦勺,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車元玉告訴我的。”聞言,崔妙禾的眸子驀地泛起了一抹紅,隨即閃爍看盈盈的水光。
柴折霞見狀,不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急吼吼地說道。
“你安心的慢慢吃,這些東西都是我讓家里的廚子的,保證沒有加料,而且你的元玉姊姊還說了你愛吃酸,所以這酸醋魚,我還讓廚子多放了些醋…”說完,他便忙不迭地伸手為她布著飯菜,就連冒著溫潤茶香的香茗都沒有遺漏。
隨看碗中佈滿了像山一樣高的飯菜,崔妙禾動的淚水亦一顆顆地急竄而出。
這小榭閣樓的周圍可是佈滿了梁玉霞的手下,雖然他身懷絕技,孤身一人要進入並不困難,可要帶進這麼一桌子的菜,便不是簡單的事了。
從來不曾想到昔她墮
逃離的男人,會用這樣的心思來對待她,她的心頓時一窒。
“我…不想連累你…”她的嘴里有飯有菜,卻仍是憂心忡忡地說道。
聽到她的話,柴折霞臉上揚起了滿滿的笑意,他的妙禾果真還是那樣的善良,讓人捨不得她受上一丁點的委屈呵!
“放心,你不會連累我的。”愛憐的伸手撫上了她的頭,那輕輕柔柔的手勁又讓崔妙禾的淚忍不住落下。
“可是…可是…”就算不出門,單憑家族大老們會聽后娘的意見,將她下嫁給財大氣的武員外,她就知道她的名聲在后娘的有心
下,只怕早已不堪到了極點。
他是堂堂大將軍,一旦跟她在一起,遲早會受到朝臣的非議,如果因為自己阻礙了他的前途,她怎能安心呢?
瞧看她那雙憂疑不定的雙眸,柴折霞知道自己並沒有說服她。
可無妨,他相信還有許多時間可以說服她。
打從意識到她擾亂了他心思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坐視她有危險而不管。
如果連她自個兒的家都不能好好的庇護她,那麼他願意做那個守護她的人。
因為心眼兒里都是她,所以自然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旁人的議論算什麼,反正他被誤解的事還少嗎?所以旁人的眼光,他丁點也不介意啊!
“沒有什麼可是,你只要相信我便行了。”凝看她的眸,柴折霞一字一句說得真誠肯定,足以撼動任何人的心。
真的只要相信他便行了嗎?
認真說,在那片刻之間,崔妙禾真的想要這麼相信看,她甚至想要投入他的懷中,任由他在外頭為自己遼風擋雨。
可是真的能嗎?
頃刻之間,她真的想要賭一賭。
看出她的動搖,柴折霞放下了手中的食著,朝著她伸出手去。
望看那大大的手掌,崔妙禾卻遲遲不敢伸出手,便在那猶豫的瞬間,他的手己經往前一握,將她的柔夷包覆住。
“明兒個,等我。”留下這句霸道的話還不夠,他又俐落的俯身向前,朝著她那櫻兒般的紅偷得了一個吻。
“你…”對于他這孟的舉動,崔妙禾本要開口斥駡,可是
上的火熱隨即
引住她所有的注意力,話語霎時頓住,不自覺抬手輕撫看
瓣,柴折霞滿意的看看她的反應,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一對上他炙熱的目光,又連忙羞怯的低下頭去,他雖然貪戀著她的嬌俏,卻沒忘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看他去做。
他哄著她又再吃了點東西,才俐落的收拾著餐具,望着他的動作,她現在終于明白自己的心給了誰。
將東西收拾好,一抬眼發現她正征愣地望着自己,連忙寵溺地將她摟進懷中,輕聲說道。
“凡事有我,別怕!”離去前,他向她綻出一抹宛若冬陽的粟笑,人便己像展翅的蒼鷹一般,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暗夜之中。
她下意識抬手輕撫看瓣,再遙望看那暗黑無邊的天際,難掩悸動,雖然仍然對于即將面對的一切
到慌亂,但他的許諾就像是帶看利鉤的箭矢一般,筆直地嵌進了她的心頭,此生只怕再也拔不開了。
夭才泛起了魚肚白,本以為會一夜無眠的崔妙禾,卻緩緩地自沉睡之中幽幽轉醒過來。
昨夜因為柴折霞的夜訪,連續餓了許多天而顯虛弱的崔妙禾,不只是體力,連神都好上許多。
長長的睫兒扇了扇,意識尚未完全清明的崔妙禾,仿佛見到有人立在榻前,居高臨下地瞧看她。
當這個認知竄進腦海,她立刻驚得彈坐起來。
一見站在榻前的竟是出賣她的環環,崔妙禾的眼神便自原先的”墉懶倏地轉為戒慎。
“你在這兒做啥?”
“今兒個小姐要成親,夫人讓我來伺候小姐梳洗打扮、更換嫁衣。”這麼快?不是說還有幾天的時間嗎?聞言,崔妙禾心驚不己,眸中倏地竄過幾絲的恐懼。
她以為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讓她想想逃出去的法子,沒想到后娘竟然將娶的時間提前了。
“夫人說,夜長夢多,這事得尽早生米煮成飯。”既然一切是瞞著老爺的,自然得趕在老爺回來之前將所有事情給辦妥。
這樣就算老爺回來,一切皆己成定局,那麼便再無變數。
聞言,她該心慌的,可是當柴折霞那雙堅定的銳眸浮現眼前時,原本不安的心竟安定了下來。
舉目,她環視看屋子里的一切,她喜愛的山水畫、還繡看一半花樣的繡布、繡台,再瞧瞧爹送給她的妝倉,心頭不免竄起了一絲絲的傷。
這屋子里充滿了爹對她的寵愛,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后娘將她視為眼中釘、中刺吧!
她了解,卻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