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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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桀枭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彻底淬炼体内妖力的时候,手臂上那道聚集着敖彦龙息的咒符,却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没有多余的对话和警示,这个不速之客乍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隐一现之间只是转眼剎那,没有留下身影面容,只是桀枭那咒符所在的手臂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殷红的血从伤口上溅出,打断了桀枭体内妖力的规则浏览器上输入..с-n-”循环,随着皮肤裂开,咒符的完整
被破坏,失去了联系桀枭和小龙的效力,但是那道异变的咒符,在失效的剎那也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那原本向桀枭输送妖力和龙息的通道,竟然在瞬间
取了桀枭正在淬炼的妖力,向着龙王寝
内的小小龙儿反扑而去。
此刻丝毫不知危险已近的敖彦正卷着身子,缩在敖玄前的衣襟里,虽然这样依旧没有办法躲开龙王等人恶劣的嘲笑声,但是至少能够把那些夹杂着好奇、好笑、逗
的目光全数挡开。
在心里用自己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词汇诅咒着桀枭那无仁无义、没心没肝没肺的混蛋同时,也再一次地认清了那对挂着“父母”招牌的夫的恶劣本
--试问有那对父母会在看到自己可
的儿子被人害得像条风干鱼一般后,不但不马上安抚可怜的儿子,而是一边笑得捶桌子,一边迅速召集所有的臣子,把可怜的儿子当展览品,还外带收取参观费的--而龙族的那些个官员也没有个当官的模样,一个个兴冲冲跑进龙王寝
,就像发生绯闻时迅速出现在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一般,跟着龙王
股后面瞎起哄。
彷佛是应到了小龙敖彦郁闷的心情,大方地出借
膛和内衣的敖玄一边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用两只小小的龙爪紧紧挂在自己丝织里衣上,同时还不停用嘴啃咬里衣上的扣子,一边不着痕迹地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小龙那纤细的身体,安抚着显然被身外的声音
拨得有些躁动的小家伙。
不过龙王和诸位臣工们的笑声并没有因为敖彦的回避有所减弱,而是很快就把目标转到了被早早放置在前厅中央大圆桌上的敖巽宝宝身上,本来龙王这挂着羊头卖狗的所谓“家宴”就是为了两个小宝宝特地准备的,巨大的圆桌上没有什么菜肴,倒是
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不少--这是龙王敖君泽从人界学来的游戏“抓周”尽管人界的婴儿都是
周岁才会举行这种仪式,但是龙王敖君泽等不及了。
敖巽一如既往地抱着他那只专属的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东西,比起人界抓周仪式所准备的东西,龙王显然有更多、更全的,除了代表法术高手的琉璃珠、代表内政高手的金策等等这些还算是正常的东西之外,到后来龙后的武器、大臣们的法宝、各种
七八糟的丹药、咒术卷轴、稀有矿石、各种灵禽都被掏了出来堆在敖巽的身边,那些个小灵貂啊、小蜘蛛仙啊还好,就算是老虎狮子拘熊在龙族主人的控制下,也能缩小了身子,懒懒地趴在一边等待金龙宝宝的挑选,但是八部长老们的宠物就过分了,其中红龙一族的长老甚至放出一只成年的毕方。
毕方,火的灵,诞生于火焰之中,是仅次于凤凰的火系灵禽,生就一只独脚,是牠最好辨认的地方。
在灵禽中毕方是灵力最为强大、最好战且最桀惊不驯的,被红龙长老召唤出现后的毕方,原以为有架可打,最后却发现自己可能会沦为一个小鬼的玩具之后,愤怒的火焰很快就点燃了大厅上的桌椅板凳,要不是龙王敖君泽及时用法力将这只暴走的毕方锢住的话,估计没有抓周前大家还得一起动手救火。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都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桌子中心的小敖巽,而敖巽也没有辜负大伙的希望,作为龙族五百万年降生一次的金龙宝宝果然有他非常独特的表现方式。一只手紧紧抓住瓶上的
嘴,用令人诧异的执着拖着
瓶在桌子上前进着,凡是阻挡自己前进道路的,一律被敖巽毫不留情手推脚踹地驱离,金闪闪的各类法宝、宝石被无视;古
古香的书卷被忽略、散发着
人香味的药丸被推开,敖巽很坚定地选择了自己所要的东西。
在人们有些愕然的注视下,敖巽一直爬到了被锢着的毕方的身旁,然后一边
着口水傻笑,一边探出一只白
的小手,抓向被
锢在一个直径一尺的透明法球里的毕方。由龙王亲自施法制作的
锢法球,要破解的话更少需要相当的法力,尽管这个
锢法球只是临时的,但如果普通人要想破解也要大大地费事一番。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敖巽的小手直接伸入了
锢法球,丝毫不见施法,就轻松地强行穿过了
锢法球,一把抓住了
锢法球内正在郁闷中的毕方的独脚。
不愧是号称龙族最强的金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赞叹着,这不经意的一抓,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龙族未来最强大的金龙的潜在实力。对于向来尊敬强者的龙族而言,敖巽用最简单、最干脆的方式在所有臣工心中树立起自己最初的强大形象。
只是…人们的赞叹声还没有落下,就看到敖巽宝宝,笑呵呵地咧开嘴,一行口水自角涓涓
下的同时,抓住毕方独脚的小手掹地回缩,长了三颗小
牙的嘴巴凑上那火焰燎绕的腿,毫不犹豫地啃了下去。
围在敖巽周围的这些平里处理文件和突发事件犹如吃大白菜一样简单的龙族菁英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敖巽宝宝肆无忌惮地张嘴咬鸟,
本就忘记了要上前阻止…或者说他们下意识地希望亲眼见证金龙宝宝的嘴巴和毕方腿上的火焰到底哪个比较强悍…最可怜的是那平
里被主人调教得无比高傲好战的灵禽毕方,眼看着就要成为金龙宝宝的“试牙石”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完全不同于往
战场上那炙热而神圣的战斗,唯一的一只脚被强力地向下拉扯着,这种完全陌生的体验,让毕方
到恐惧,本能地开始使劲地扑搧着翅膀,火焰幻化而成的红
羽翼在空中急促地挥舞着带起灼热的风,散向空中的碎羽化为点点星火,只是乍看起来,挣扎中的毕方竟然和农家
窝里受了惊、四处逃窜的母
有着七分的神似,一代灵禽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崩塌开去。
咬啊!快咬啊!作为旁观者之一,本来缩在敖玄怀中的敖彦不知何时将那小小的脑袋从兄长的衣襟里探了出来,两只爪子紧紧抠住了衣领边缘的绣纹,努力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张合着嘴巴无声地喝彩着,兴奋无比地等待着即将上演的“世纪的一咬”那起劲的神情和不远处的龙王相似得如出一辙。敖玄哭笑不得地小心伸手托住
前摇摇晃晃的小龙,以免这个凑热闹的小东西一不小心摔下去。
可惜的是,尽管所有人都期待着“金龙咬大鸟”的经典一幕,但是作为一个尽职的母,崇莲是绝对不会允许幼小的龙儿遭遇任何潜在
危险,裹着绢帕的手,及时捂上了小龙口水四溢的小嘴,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拽了拽敖巽另一只手里紧握的
瓶嘴,对于敖巽而言,
瓶的重要
无疑是处于一个绝对高度的,
觉有人动了自己的
瓶,立刻将手里挣扎的鸟腿丢开,回身、探手、抱住、拉动、紧抱顺便龇牙咧嘴地示威,一系列的动作既迅速又
练,可见平
里训练有素。
“各位,玩笑归玩笑,不要太过火了,敖巽还是个未周岁的幼儿,怎么可以纵容他去咬灵禽呢,万一烧伤了
舌,你们岂不是祸首了吗!”崇莲小心伸手抱过敖巽,微怒地扫视了起哄的龙族君臣,冷冷地斥责着。
“是啊,是啊,都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儿子还小着呢!”眼看不妙的龙王敖君泽,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父亲的姿态,谴责屋子看热闹的臣工,不过几乎是立刻的,无数鄙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丢了过来,连崇莲也忍不住狠狠地白了龙王一眼,只是龙王对于臣下的白眼早就习惯无比了,既然敖巽宝宝有人看着不能玩了,龙王立刻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儿子。
“来来来,接下来就是彦儿了,玄儿把小七放到桌子上去,快、快,看看我们的小七会咬什么。”龙王的一句话,让因为崇莲的出面,气氛有些降温的前厅再度热闹了起来,没有看到小金龙咬大鸟的惋惜顿时转化成对小龙抓周内容的期待。
会咬什么?被放在了桌子中间的敖彦转动着大眼睛,冷冷地瞟了眼龙王,撇了撇嘴,角
出一个莫名的冷笑。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慢悠悠地将身子盘卷了起来,懒洋洋地扫视着桌子上堆
了的东西,然后将双眼一闭,彷佛对身外的东西都不
兴趣一般。
“儿子,宝宝别睡觉啊,乖乖地随便挑一个咬咬好了…”敖君泽不甘心儿子这么不给面子,忍不住凑上前,小声地哄骗着宝贝儿子,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敖彦不是不选而是早就选好了。就在龙王凑上前的瞬间,假寐的小龙突然睁开双眼,可的龙嘴猛然张开到了极限,向着龙王方向,掹地窜出,一口咬住了龙王敖君泽坚
的鼻梁。
龙王寝的前厅剎那间落针可闻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宛如天方夜谭的一幕,短暂的安静之后,如雷般的爆笑声轰然响起,平
里英武神威的龙族菁英们几乎个个笑弯了
,有几个夸张地甚至笑得成了滚地的葫芦,连一旁的崇莲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作为
子的龙后也非常没有夫
地,躲在一旁看老公的笑话,非但没有及时上前帮龙王摆
眼前的困境,反而在角落里笑得东倒西歪。
可怜龙王敖君泽硬生生地体验了一把被儿子咬的触,那小小的
牙虽然没有任何危险
,但是被咬到还是
痛的,偏偏他又不敢强行把鼻子上挂着的小东西硬拽下来,反而要用双手小心地托住那纤细的身子,免得小家伙咬到无力后掉在地上摔到。
“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作为岳丈的红禹骞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体现所谓的翁婿之情,一边慨万分的说着风凉话,一边笑着捶桌子“龙王啊,你这个儿子算是养对了,对你言听计从啊…哈哈哈…天才啊,眞天才…哈哈哈…”对于周围人放肆的笑声,龙王除了照单全收之外,也别无他法,毕竟罪魁祸首的责任追究不得也惩罚不得,说到底这还算是自己自找的,难得吃瘪的龙王只能郁闷地睁大眼睛努力地瞅着鼻子上的小东西。
敖彦此刻是得意的、非常地得意,睚皆必报的格从前生延续到了今世,尽管手段幼稚了点,却丝毫无损报复后的快
。只是当敖彦看到龙王那双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眸时,却被双眸深处那浓浓的笑意所
引,不是出丑后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强忍怒意的虚伪笑容,而是一种浸透心肺的温柔和喜悦,是一种深深刻划在灵魂中的
怜。敖彦从来不曾看到过这种眼神,即便是前生那个时时刻刻关怀自己的老人的眼中也没有如此浓厚的情
,这是一个父亲给予
子的,是专属于自己的,别人无法给予的深刻的
。
父亲,这个词在这一刻第一次清晰地跃入了敖彦的意识之中,无关于种族、无关于时空、凭借着血脉的联系,彼此间构筑的最单纯的关系。曾经夜夜望着孤儿院窗外那一对对
愉的父子
到无限羡慕,羡慕那被宠
着、被怀抱着、被保护着的小生命们,遗憾着自己无缘享受那份专属的浓情。而现在这份陌生的浓情眞眞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出现在不经意之间。敖彦突然有一种无措的
觉,他的记忆里有无数种对付敌人的方法、也有许多和朋友
往的方式,但是对于父亲这个特殊的身份持有者,他却找不到任何参照。
下意识地松了口,小小的爪子勾住了龙王垂在鬓间的发冠丝绦,伸出小舌头讨好地了
龙王鼻梁上明显的齿痕,微凉的小身子轻轻蹭着龙王的脸颊,努力地试图表达出友善的态度。
“小东西,现在知道拍马了,嗯?”敖君泽把小龙托在手中,修长的手指在小龙的鼻尖轻轻点了点,故作生气地咧了咧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写
了包容和慈
,没有任何语言的
却神奇地安抚了敖彦心中突如其来的慌
和不安。不过小龙的鼻尖可是一个
的地方,龙王的指尖轻触下,敖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个没有忍住“啊噗”一声,老大的
嚏正对着龙王,顿时又惹来
屋子的
笑声。
就在这个充了笑声和温馨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厅角落里的落地大花瓶中安置的花苞突然间以人眼能够察觉的速度迅速地开放着,连原本已经开始凋零的花朵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渐渐恢复着生气,只是每一朵花上部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三分妖异的柔媚之气。